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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naissanceVivez,quand tu peux! 6/17/2008 Can you feel the love tonight?
Sometimes, the truth is a blade cutting straight into your heart It hurts so much that you can barely feel your own life You can’t escape, you can’t cure it The cut is getting deeper and deeper As time passes Dreams, aspirations are just fading out Nobody is by your side Nobody understands you You just lay down, you just hear your own sigh There’s so much pain, and it’s getting so clear now Life becomes an endless torture Every breath of yours is painful But you know you can’t give up Heart bleeds Tears fall down But there is nothing you can do about it Time, powerful wizard Turns everything into hell Now you stand on the edge of the cliff Hesitating Figuring the final move Could it be the last chance to go back? To fix what you have lost? Will the One shows his mercy? No answer, no request You don’t know anything anymore You try to understand But there is no reason in the first place Things’ are just like this No fair game Just hurts Only if you could be one of them One day, you will find the peace The peace you once despised But now eagerly desire For surviving from this painful disaster I fell I fell I fell This abyss This darkness I shall never forgive myself For what I have lost And for everything that I have gained 5/14/2008 12/5/2008 II醒来时,已是晚上九点。 余震不断。 又尝试联系邦尼,毫无进展。 没有进食,感到无力。 街上人越来越多。 这样待到十点。决定去医院处理伤口。
这样,我才切身感受到损失的惨重。
三医院。 到达时,部分医生在门口聚集。我以为和八医院一样,是在避难。 后来才知道,他们是随时准备接救护车。 我们被拦在门口。 一番解释,一位医生才放行。 进去就看到一人躺在急救床上,满脸是血。 进入清创室,一男子满身是血。医生正在处理。我们被赶到一旁。 盲目的等待哦了半小时,终于医生有空了。我进去, 地上,抢救床上,是鲜血。 我懵了。 然而这只是开始。 医生打开我的绷带。两人无言。 一位叫走了母亲去缴费。另一位开始准备清创。 这时,又一位伤员被抬进来了。 她的血甚至染红了床单。 接着,她被推进了急救室。 医生让我睡在布满血迹的床上。 开始清洗,麻醉,缝合,包扎。 接着是输液,打针。 这期间不断有救护车到来。 我看到了多少床单上盖着白布,我也记不起了。 当时荒谬的想到了一件事。 我也能看见夜骐了。
不断有医生从救援现场回来,不断有消息传来。 都江堰半个城没有了。和平街被夷为平地。 北川被夷为平地。绵羊损失惨重。 道路阻断。消息不通。 救援难以全面展开。 死伤人数,难以统计。
当我们准备离开时,两辆救护车风驰电掣地赶到。 同行的还有政府官员及记者。 有人叫道,让道!学生! 有人用喇叭叫道:轻病病人不收!今天我们只救死,不救伤! 我只觉得幸运。 同时也难以名状的悲哀。
这一晚在户外度过。 下起了雨。 余震依然不断。 哀痛在四处蔓延。 收音机里的广播彻夜不断。 消息越来越紧迫。 有人听说都江堰死9000, 北川7000, 汶川消息都没有。 震中在映秀,卧龙。 部队无法进驻。 总理亲临指挥。 这一天,中国失去了太多的儿女。 华夏大地在颤抖。 炎黄子孙在流泪。
请默哀,请祷告。 12/5/2008 I五月十一日,重庆北站,5时50分,乘坐T898次回成都,晚10时15分到。11时送欧阳到家后回家。天气闷热。 晚上写论文整理资料到四点十分。睡觉时已然是魂魄出窍的状态。 12日,早8点20起床,头疼欲裂。 9时20分,在中介处开始处理文件。欧阳也在。中途居然一度睡着了。 12时与欧阳结束处理,心血来潮,去自然轩吃钵钵鸡。 心满意足地吃完,打车,送欧阳至其同学处。接着回家。 回家即睡觉。和邦尼发短信商量旅游的事情。未果我就睡着了,这是两点不到。
这个梦很混乱,光怪陆离。
小白来摇我,我挥手把小白推开。 我回头看,发现没有小白。 床还在摇。 我觉得似乎不太对。时间太长了。 我晕乎乎的走到洗手间,看到舅扶着墙站在洗手间里。 他对我笑笑,说,你在家啊,地震了 快进来吧 我搭着他。脚下的地摇晃的越来越厉害。像踩在棉花上。低头,看见马桶里的水都晃出来了。我明白了。 但是我脑子里想的只有一件事:这么大的地震,为什么没通知? 舅说,等下停了,就赶快去拿衣服,跑 等了大概十几秒,摇晃的越来越厉害 不等了,舅说,跑 我迅速跑进房间,拿着衣服,刚走到门口,鱼缸倒了下来,狠很得滑倒了。我好像撞到什么东西上。 我爬起来,准备去找小白,它在我床上蜷缩着 但是舅拉我走了。别管了。 我们冲下楼。院子里已然有许多人在跑。 等我们走到街上,发现到处是惊慌的人群。我们看见了姨夫。他问,你脚怎么了 我低头一看,腿上血流如注。舅脸色发白了。 他立刻领者我去附近的医院。 一路上全是人。 惊慌的人群。 路过一家区医务所,看见正在做手术的医生和病人都出来了,无助的望着大楼。 再往前走。我丝毫感觉不到腿疼。 到了拐角处的八医院,病人和医生都在大楼外站着,茫然,混乱 有几个医生在奔忙,其余的只是站在那里。 与我擦身而过,一个中年男子满脸是血,捂着头过去了。 舅想找医生为我处理伤口,但是答复都是,你等等嘛,没看见忙着啊 我往外面看了看对面的文殊坊街口,车,人,狗混杂在一起,一片混乱。 对面的建行大楼已经裂了。 这时舅不知在哪里找来一块酒精布,开始为我清洗。 这时我仔细看了看伤处。伤口大概有五厘米,皮被捋了下去,骨头已经外露了。大部分的血凝在了腿上,但仍然在流。 我不敢相信,我居然没有感觉。 我找了地方坐下,一个医生过来了,舅请他为我处理。 他说,没办法,进不了大楼,我帮你包下吧。 于是他帮我包扎了下。 我在他包之前,还用手机照了相摄了影留念。 我坐在大楼前,忽然人群又开始哄闹。这是一波余震。对面的大楼在摇晃。 我第一次感到恐惧。 我呆呆的看着眼前的人群,不敢相信刚才发生了什么。
成都从来没有过地震,准确的说,没有这样大的地震。不可能。没人预报啊,不可能啊。 我简直相信这是外星人入侵。
到现在还不知道家里人的情况。地震时父母都不在家。 手机无论如何也打不通。 收到邦尼的短信,重庆也震了。 舅突然接到一个电话。脸色凝重。 我开始有些不好的想法。 挂了后,他说,是新加坡打来的。四川汶川7。8级地震。(事后证明是8。2级) 7.8级,唐山大地震也不过如此。
出现了失学过多的眩晕感,不久后呕吐了。 舅还是在身边。真的很感动。这样的亲情。一直是家族生存的原因。 我靠在绿化带边休息。舅去找其他家人了。 我不断尝试打电话。打给父母,打给邦尼,打给其他朋友。 不久收到广外同学的短信。 但是我的短信发不出去。电话就更别提了。 大街上依然是混乱的人潮。 末日景象。
我依然不断尝试打通电话。除了一回侥幸打通邦尼但不久就断了之外,没有任何进展。 我觉得像等着被人宣判似的。 我决定争取主动。 我找来一根木棒,准备往家的方向走。 这时舅和母亲来了。 母亲已经急的脸都红了。 父亲的短信随后也来了。 大家都没事。 依然尝试联系邦尼没,但是依然没有进展。 欧阳也联系不到。 希望大家安好。
回家。不久后父亲也来了。确定没事后去了爷爷奶奶家。 逃难的准备。漫长的等待开始了。 交通瘫痪。 舅找来一辆自行车,回家去了。弟弟才出生几个月。希望一切安好。 我们开车来到空地上。我呆在车里。还是联系不上邦尼。 我睡着了。
4/25/2008 私人
这是写给自己和这个空间的 Private,vous savez? 有些东西,很多年也这么过来了,从来没去细究过 不是因为我视而不见,而是因为我不想 我不想,不是因为我胸怀特别宽广,而是因为我回避了 现在回避不了了,活生生的事实摆在面前,惊愕之余,还是惊愕 怎样过来的,现在想起来,真是觉得难以致信 这一幕快演完了 在帷幕快放下的时候,想起了开始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很多人也没有表现出特别的不安 人家一样的,活得很开心,活得很洒脱 我不知道他们睡觉之前会不会想到这些东西 我只知道看到他们的时候都很精彩 有一段时间,我迷失在无边际的恐惧中 人生中最黑暗的时候,我庆幸拥有世上最好的父母 就像无数次的从前 和无数次的从前 我的念想大到有时候觉得无法承载 但却是宿命使然 无法承载,就拓宽自己的边界 只是这个过程,我不想去想 当某夜,从麻木中突然清醒时 我感到面对自己有些困难 变化快得我无法察觉 生活不再是我所掌控的 又到了这样一个时刻 我一如从前般的茫然 像个傻子似的站在路口 听凭安排 什么安排呢 没有安排,有人告诉我 自己去安排 自己去做,这是我从小最不适应的 我自己做了很多事 但是依然无法找到那个出口 我颤抖,我哭泣,看着身后的影子,还是笑出声来 80后的我,无法抹去时代的征象 当发现身边越来越多的90后,非主流时 突然又看到了那个宇宙 这样那样的标签,我都不知道它们的存在,就贴到了我的身上 癫狂的,痴狂的,疯狂的 无法辨认 标记自己像标记细胞核 只是标记 我不留恋这一幕,请快放下帷幕来。观众很愤怒。我很愤怒。 这是一篇牢骚,您不需要看,如果您看了,请吐出来,不健康 3/24/2008 The One Ring
One ring to rule them all One ring to find them One ring to bring them all And in the darkness bind them 3/17/2008 托斯卡纳艳阳下
有一天我站在托斯卡纳艳阳下,对着褐色的泥土叹惜:当人连土地都失去了的时候,剩下的大概也只有一双迷茫的泪眼了吧。 有一天我站在托斯卡纳艳阳下,对着苍白的石墙叹惜:当人被关在这粗糙的石墙内的时侯,能做的大概也只有祈祷了吧。 有一天我站在托斯卡纳艳阳下,对着起伏的丘陵叹惜:当人渺小到无法被感知其存在的时候,所感受到的也许是无边的绝望吧。 有一天我站在托斯卡纳艳阳下,对着干枯的葡萄架叹惜:当人喝尽了江河里的水却仍无法满足的时候,世界对他而言也许才是弥足珍贵的吧。 有一天我站在托斯卡纳艳阳下,对着追逐的动物叹惜:当人被命运追逐到悬崖边的时候,感动的也许是无边的大海吧。 有一天我站在托斯卡纳艳阳下,对着开满山丘的野花叹惜:当人被欲望填满的时候,所想到也许是沙漠中的那口井吧。 有一天我站在托斯卡纳艳阳下,对着无边的大海叹惜:当人生命的火焰腾腾燃起的时候,所牵挂的却是那一支孱弱的小花吧。 有一天我站在托斯卡纳艳阳下,对着狭窄的小巷叹惜:当人无法被爱的时候,所得到的也许是头上的一片蓝天吧。 有一天我站在托斯卡纳艳阳下,对着远去的渔船叹惜:当人站在坚实的大地上的时候,担忧的也许是深不见底的恐惧吧。 有一天我站在托斯卡纳艳阳下,对着飞扬的裙角叹惜:当人见到自己所爱的时候,他的灵魂也许是平静的海面吧。 有一天我站在托斯卡纳艳阳下,对着自己叹惜:当人无法自拔的时候,托斯卡纳的艳阳正是他的所爱吧。 1/28/2008 地平线 I
“你应该检视你的灵魂!你丑陋的灵魂!”
“你犯下的罪无法赎清,你必将遭受惩罚!”
“冷酷的心灵不会博得同情,下地狱去,你这恶魔!”
阳光从大楼的缝隙间射来,使科荣睁不开双眼。下了一晚上的雪,空气冷得像凝固了一般。他对周围的一切视而不见,但这阳光使他却停下了脚步。再过一个小时,阳光便会消失,直到下一个太阳期,也就是四个月以后。他不应该再耽误下去。两个小时后,鹿群便移动到中央森林了,那时便没有可能带回猎物。
于是他敏捷地在废墟中穿行,眼睛同时迅速得搜索着可能会有用的东西。在一座花园里,他拾起了一个发光二极管,装在挎包里,继续前进。半小时后,他进入了第四大街。他伏在地上,通过大地的震动,推算出鹿群的距离。于是他从后背取下步枪,解开保险,谨慎地向第七大道的入口处移动。大约十分钟后,一头瘦弱的麋鹿便出现在远处的食品店前。她眨眨眼,似乎本能地感到了接口处的威胁。科荣隐蔽在一辆汽车后面,瞄准了目标,但是并没有开火。那头麋鹿朝科荣的方向瞪视了足有五分钟之久,终于才缓缓地移开了。这时,便传来了轰隆隆的声响,接着鹿群便出现了。他们一刻不停地穿过街道,目不斜视地迅速向第五大街跑去。这里离中央森林只有两个街区。待到最后一头麋鹿惊恐地消失在街道尽头后,科荣才缓缓地放下枪,叹了口气,凝视着远处的滚滚尘埃。
这一切都太悲惨了。他无法再目睹一条生命的消失。他沮丧得身上没有一丝气力。这一切都太悲惨了,他不断地想道。
接近中午时,他回到了宿营地。其他人都还没有回来,除了那个他从没说过一句话的东方女人。她小心地回避着他的目光。科荣望了望天空,依然沉重地像铅。一切都太悲惨了,他在心里又默念了一遍,低头钻进了帐篷。帐篷里陈设十分简单,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箱子,几桶水,还有一个简易炉子。桌子上有一台电脑。科荣放下挎包与步枪,坐在电脑面前,点开一些网页。没有任何关于他们的消息。他懊恼地关上了它,心里想着今天真是糟透了。于是他拿起藏在床下的伏特加,这是上个月在一家废弃的加油站里找到的。他扭开瓶盖便喝了起来。酒精的辣味刺激着他的神经。他的怒火渐渐按耐不住了。他冲出帐篷,看到那个东方女人在帐篷外烧水。他向她走去,那女人顿时呆住了,似乎想逃跑,但双腿不听使唤。他走到她面前,却并不知道他想说什么。但他心里有一团火,他必须将它喷发出来。他盯着她的脸,可以感到恐惧攫住了她的灵魂。他的模样一定让她感到绝望。他喘着气,在这女人面前站了十分钟也没能找出一句话来对她说。天空下起了雨,他颓然地转身向帐篷走去。我只是想活着,他轻轻地抽泣道,我只是想活着,上帝,我只是想活着。
他知道今天是集会日,但是他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抗拒他的意志。他厌恶透顶了。这里的一切都是那么让人生厌。他不想再看见那些面孔,他不想再听到那些恐怖的字眼,也不想再经历另一次绝望。他想躺着,就这么躺着,一直到世界恢复到以前的模样。以前的模样?他的记忆力也是一片模糊。他只记得那些奇异的香味,还有洁白的脖颈,飘逸的长裙。想起这些只会让他更痛苦,于是他奋力跳起来,穿上湿乎乎的衣服,把手枪在身后藏好,胡乱洗了一把脸,走出了帐篷。
所有人聚在一只油桶边。桶里烧着火。大家都回避着各自的目光,只是紧紧地盯着那只桶,还有熊熊燃烧的火。他知道他们在想什么。他想的也是同样的事。可是今天他还多了一样想法,他小心地把它藏起来,等到时机成熟时便会让它爆发。没有任何人说话。天气依然寒冷。有人甚至披上了北极熊皮。大家都在等待。不一会儿,远处传来了直升机的轰鸣声。人们齐刷刷地抬头望去。直升机停在了远处的废墟中,机上下来一堆全副武装的士兵。他们迅速包围了这群人,枪口从四面八方指向他们的脸。接着走来三个军官。其中一个手上拿着一摞文件。人们的目光又都盯向了那摞文件。气氛开始变得紧张。人们的手心捏出了汗。军官走到他们面前,狞笑着向他们挥舞着文件。人们像野兽看到猎物般,双眼甚至放出了凶光。军官向他们喊了起来,他说的什么科荣一个字也没听见。他只是盯着那摞纸,偷偷地把手伸向了背后的枪。可是这个动作被发现了。一个士兵走上前用枪托狠狠砸向科荣的头,然而科荣敏捷地闪开了,他掏出枪,毫不犹豫地将士兵射死。其余的士兵不约而同地开始向这群人射击。一时间血肉横飞。人们开始反抗,有人夺过了士兵手中的枪反击,有不少被撂倒了。科荣仍是用手枪还击。这时,他看到军官们惊慌地向直升机跑去,于是他拾起身边的步枪,瞄准驾驶员设计,顿时驾驶舱内一片血肉模糊。军官们惊骇地站在原地不知所措。这时身边的士兵全都死了。科荣这边也只剩下四个男人和那个东方女人没有死。人们向直升机走去。男人们都上去了,可是其余三个人不想带走那个东方女人。科荣这时不知为什么,把那个女人强拉上了飞机。那三个男人顿时火了,用枪指着他的头把他俩踢下了飞机,还朝科荣的大腿开了一枪。科荣无法动弹了。直升机起飞了。掀起层层气浪。科荣在那女人的搀扶下艰难地爬开躲避气浪。直升机飞远了。科荣看着它的影子,疼得昏了过去。
科荣醒来时,发现自己在一所废弃的房屋里。他旁边有火,自己盖着那件北极熊皮。他的伤口得到了包扎,但仍然不能移动。他听到隔壁似乎有动静,便去摸自己的枪,但发现它不见了。于是他缓缓地向门口爬去,却碰到了伤口,疼得他大叫了一声。隔壁传来匆忙的脚步声。是那东方女人。她将科荣弄回火边,把北极熊皮再给他盖上。科荣喘息着,看着她做这做那。他俩没说一句话。但他们心里想的都是同一个问题:怎么活下去。
那女人在七个街区外找到了一家药店,里面有一些药品可以治疗科荣的伤。一个星期后,他可以走动了。他们吃完了宿营地里能找到的一切食物,不得不走出去觅食。是的,像动物一样觅食。他们和着城市角落里生活着的千万只动物一样,不得不为生存而出去觅食。叛乱发生两天后,又有两辆直升机来营地搜寻,科荣与那东方女人---她叫颜,躲在一公里外的大楼里。他们预测肯定还会有更多的直升机来搜寻,于是决定向西迁移,慢慢移向城市的尽头。这个计划并不周全,因为他们都没见过这城市的尽头。但它肯定是有一个尽头的,这是确定无疑的。他们可以一路储备粮食一路向西探索。只是他们唯一的选择了。
科荣再次背着枪出发了。他潜到第十三街区,这里以前是大超市的所在地。他冒着被狮子撕裂的危险进入了一所大超市,在里面找到了需要的饮用水与食物,甚至还有衣物。他用一辆购物车载着这些东西回到住处,颜大喜过望。当晚他们吃了一顿饱饭,喝了一瓶酒,甚至还洗了澡。第二天,他们分担了物品,打好包裹,便上路了。
第一天的速度很快,因为科荣对这一片相当熟悉。进入中央商务区后,他们便放慢了脚步。这里高楼林立,到处都阴森可怖,科荣有时不得不撇下颜独自出去探路。他们一天只走了两公里。这样的情形是很危险的。科荣认为这一片无疑被一些生物控制着,因为四处可见他们的标记:绿色的粘液。科荣认为应该尽快走出这片区域,以免夜长梦多。越往里走,危险越多。太阳被遮挡住了,白天始终是阴沉的。科荣甚至萌生了退意,想从另一边绕行。但是这样做食物和水可能会不够。颜始终不发表意见,这也许是东方女人的特点:让男人做出一切决定,她们只需要遵守,哪怕引导她们走向毁灭。科荣和颜的对话不多,只有当需要作出判断和涉及到食物时才会找她商量一下。颜沉默着,这多少让科荣感到一丝不安。似乎自己的担子更重了。他不知道怎样让颜表达自己的看法,因为她总是低着头。有时他听见她在夜里默默哭泣,他也不知该如何安慰她,因为他自己也很绝望。
就这样,他们不断向前探索。在人类文明的遗迹中,他们向着希望前行。前面的危险甚至毁灭也不能阻挡他们的脚步。他们已没有选择,这正是人类自己的写照。科荣与颜也许会创造历史,也许只是无数倒在路上的人之一。然而,命运总是充满戏剧性。我们看着太阳升起,看着新的生命诞生,看着这个星球为我们的力量所改变,然而弹指之间,一切都消失了。在这废墟之上,人为了生存而奋斗。这是上帝给我们留下的唯一的礼物:本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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