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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4/2008 12/5/2008 I五月十一日,重庆北站,5时50分,乘坐T898次回成都,晚10时15分到。11时送欧阳到家后回家。天气闷热。 晚上写论文整理资料到四点十分。睡觉时已然是魂魄出窍的状态。 12日,早8点20起床,头疼欲裂。 9时20分,在中介处开始处理文件。欧阳也在。中途居然一度睡着了。 12时与欧阳结束处理,心血来潮,去自然轩吃钵钵鸡。 心满意足地吃完,打车,送欧阳至其同学处。接着回家。 回家即睡觉。和邦尼发短信商量旅游的事情。未果我就睡着了,这是两点不到。
这个梦很混乱,光怪陆离。
小白来摇我,我挥手把小白推开。 我回头看,发现没有小白。 床还在摇。 我觉得似乎不太对。时间太长了。 我晕乎乎的走到洗手间,看到舅扶着墙站在洗手间里。 他对我笑笑,说,你在家啊,地震了 快进来吧 我搭着他。脚下的地摇晃的越来越厉害。像踩在棉花上。低头,看见马桶里的水都晃出来了。我明白了。 但是我脑子里想的只有一件事:这么大的地震,为什么没通知? 舅说,等下停了,就赶快去拿衣服,跑 等了大概十几秒,摇晃的越来越厉害 不等了,舅说,跑 我迅速跑进房间,拿着衣服,刚走到门口,鱼缸倒了下来,狠很得滑倒了。我好像撞到什么东西上。 我爬起来,准备去找小白,它在我床上蜷缩着 但是舅拉我走了。别管了。 我们冲下楼。院子里已然有许多人在跑。 等我们走到街上,发现到处是惊慌的人群。我们看见了姨夫。他问,你脚怎么了 我低头一看,腿上血流如注。舅脸色发白了。 他立刻领者我去附近的医院。 一路上全是人。 惊慌的人群。 路过一家区医务所,看见正在做手术的医生和病人都出来了,无助的望着大楼。 再往前走。我丝毫感觉不到腿疼。 到了拐角处的八医院,病人和医生都在大楼外站着,茫然,混乱 有几个医生在奔忙,其余的只是站在那里。 与我擦身而过,一个中年男子满脸是血,捂着头过去了。 舅想找医生为我处理伤口,但是答复都是,你等等嘛,没看见忙着啊 我往外面看了看对面的文殊坊街口,车,人,狗混杂在一起,一片混乱。 对面的建行大楼已经裂了。 这时舅不知在哪里找来一块酒精布,开始为我清洗。 这时我仔细看了看伤处。伤口大概有五厘米,皮被捋了下去,骨头已经外露了。大部分的血凝在了腿上,但仍然在流。 我不敢相信,我居然没有感觉。 我找了地方坐下,一个医生过来了,舅请他为我处理。 他说,没办法,进不了大楼,我帮你包下吧。 于是他帮我包扎了下。 我在他包之前,还用手机照了相摄了影留念。 我坐在大楼前,忽然人群又开始哄闹。这是一波余震。对面的大楼在摇晃。 我第一次感到恐惧。 我呆呆的看着眼前的人群,不敢相信刚才发生了什么。
成都从来没有过地震,准确的说,没有这样大的地震。不可能。没人预报啊,不可能啊。 我简直相信这是外星人入侵。
到现在还不知道家里人的情况。地震时父母都不在家。 手机无论如何也打不通。 收到邦尼的短信,重庆也震了。 舅突然接到一个电话。脸色凝重。 我开始有些不好的想法。 挂了后,他说,是新加坡打来的。四川汶川7。8级地震。(事后证明是8。2级) 7.8级,唐山大地震也不过如此。
出现了失学过多的眩晕感,不久后呕吐了。 舅还是在身边。真的很感动。这样的亲情。一直是家族生存的原因。 我靠在绿化带边休息。舅去找其他家人了。 我不断尝试打电话。打给父母,打给邦尼,打给其他朋友。 不久收到广外同学的短信。 但是我的短信发不出去。电话就更别提了。 大街上依然是混乱的人潮。 末日景象。
我依然不断尝试打通电话。除了一回侥幸打通邦尼但不久就断了之外,没有任何进展。 我觉得像等着被人宣判似的。 我决定争取主动。 我找来一根木棒,准备往家的方向走。 这时舅和母亲来了。 母亲已经急的脸都红了。 父亲的短信随后也来了。 大家都没事。 依然尝试联系邦尼没,但是依然没有进展。 欧阳也联系不到。 希望大家安好。
回家。不久后父亲也来了。确定没事后去了爷爷奶奶家。 逃难的准备。漫长的等待开始了。 交通瘫痪。 舅找来一辆自行车,回家去了。弟弟才出生几个月。希望一切安好。 我们开车来到空地上。我呆在车里。还是联系不上邦尼。 我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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